让世界好看一点──专访《外边世界》伊格言、张耀升、陈栢青

2020-08-05 平板学者 76787次阅读 

让世界好看一点──专访《外边世界》伊格言、张耀升、陈栢青

「以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为例,电视辩论和新闻还有很大的比例锁定在大家其实没那幺在意的议题上,比如九二共识;」伊格言说,「现在总统大选第一次辩论刚刚结束,大家觉得纳闷,为何媒体提问的四题中竟有三题涉及九二共识。这是一个完全错误的比例,显见媒体报导的内容与大众,尤其是年轻人,已经完全脱节了,但却仍然佔据着对大众发声的位置。」

创作横跨诗、散文、评论与小说的伊格言,虽然以最近的时事举例说明他眼中媒体落后的状况,但约莫在一年之前,他和创作领域包括散文、小说及电影的张耀升,就已经谈到这种情形。「许多媒体的内容不是大家当下在意的内容,而是网路上不知道已经来回讨论了几圈、要被扔进垃圾堆的东西。」伊格言说。

「以传统媒体的运作来看,『内容』不是一家媒体能够持续营运的重点,『广告』才是;」张耀升认为,「所以一个媒体经营得够久,会让读者觉得可能是因为它的内容够好,但事实上更可能是因为它有固定的广告收益。」

长期佔据发声位置的媒体,持续刊载放送的却是与阅听大众越离越远的内容;伊格言、张耀升,加上写散文也写小说的陈栢青,三个人开始尝试做些不同的媒体实验。「大家都被餵养了很多资讯,但大家也都只是虚胖,」陈栢青说,「选择看起来很多,其实也就等于没得选择。」

三个人的创作领域互有部分重叠,个性则互不相同;在几回尝试之后,三人决定结合各自特色,製作一份线上刊物。「理论上,每个概念都有最合适的承载方式,以文类的型式来看,『小说』可能是最能够容纳各种不同表现方式的,因为理论上小说的範围和语言一样大。昆德拉说,小说应该表达『唯有小说能够表达的事物』,我认为这确实是个很高的标準,但正好我本性上就喜欢难的东西。我希望写出难,但又好看的小说;」伊格言期待用自己的想像力重新定义小说的同时,也能触探心智的边界,「但大家很容易被文类侷限,我一直在做跨界的创作实验,这份新的刊物也不排斥任何新的可能。」

张耀升负责提供创意,不过在小说及影像作品常接触黑暗意象的张耀升心里,这份刊物应该要是好玩的,「黑其实是最温暖的颜色,电影就是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开始发生的啊,不正视黑暗就太虚伪了。」张耀升解释,「阅读就该像看电影一样,读者要觉得这是件好玩的事。但我们培养阅读的方式让这件事变得无趣、不快乐,这是不对的。所以我想让刊物变得时髦、好玩一点。」

「写只有我们能写的东西,写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思绪快速跳跃,总说自己很紧张但其实讲话很活泼的陈栢青解释刊名定位,「对我来说,『外在』就是最外边的『内在』,站在外边,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里边,而正如内外一体的莫比斯环,当我们把外边和内边连结起来,就会成为无限。」

以《外边世界》为名的线上刊物,即将在伊格言、张耀升及陈栢青的合力创作之下与读者见面。他们都是作者、也都是好读者,会用创作者的角度谈阅读、也都了解目前年轻世代的焦虑与困境。伊格言期望能够创造一种崭新的媒体型态,张耀升希望可以透过这份刊物,让更多人透过阅读做各方面的思考、诠释,并且参与世界;「我希望多写些快乐的事,」陈栢青笑得灿烂,「也让世界变得好看一点。」

《幻事录:伊格言的现代小说经典十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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